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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莱坞已死2.2 Hollywood's Dead by Tokyosketch

上车了上车了!短小的进口二手车!(。 

再次感谢帮我做长微博的 @林中石象 


*密苏里:美国中西部州,一个非常村的地方,除了农田什么都没有


(TM到底是什么呢?提示:上一篇标题)


原文

1.1 1.2 2.1


简介:二十六岁时,特拉法尔加·罗红透全国,盆满钵盈。 特拉法尔加·罗是所有人都在谈论的超级巨星。他就是“那个人”。他是好莱坞最受欢迎的演员。路飞呢?呃,路飞是个服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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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卡着十分钟赶上了飞机,全靠上帝的恩泽还有一通给罗西南迪的电话,以确保他的东西都会在密苏里等着他,这样他就不用返回住处打包一个行李箱了。头等舱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他挑起嘴角向乘务员要了一听啤酒。她低头给了他一个了然的微笑,这真他妈搞笑,他想,在外人眼里就连他的恶习都是可爱的。

 

罗把酒一饮而尽然后就昏昏睡去,路飞的衬衫边缘缠在他指尖。

 

他们在密苏里拍摄伊恩生病之前的片段,妮可·罗宾和弗兰奇扮演他那永远在农场里的勤劳又虔诚的父母,几个二十多岁的后起之秀扮演伊恩的四个兄弟姐妹。假如罗还会紧张的话,他会意识到他的工作是在带着柔光滤镜的回忆片段里使自己从六个天赋过人的演员中脱颖而出。

 

罗在提前十五分钟到达拍摄地前先回了趟宾馆,时间短到刚好够他脱下路飞的T恤然后把一件崭新的白色V领从包装里拆出来换上。心血来潮,他把路飞的衣服整齐地叠好放在窗边的椅子上,虽然逻辑上来说路飞压根不可能在罗宾馆的床上醒来然后发现自己的衣服正在那里等着他。罗把运动鞋甩开,滑进一双人字拖。他在飞机上呆了七个小时,完美形象出现一点点瑕疵完全情有可原。

 

罗宾一见到他立马把他拉过来给他一个拥抱。他们一起工作过,在多弗拉明戈那部之前的两部电影。

 

“你好,亲爱的,”她吻向他的脸颊时说。“你看着太瘦了!”

 

“唉,你明白的,”罗低声笑了,他感觉嗓子有些刺痛。他的臀上有些淤青,穿着的衣服总是蹭到它们,引来一阵阵顿痛。“为艺术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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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和克比之间的相处方式与所有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之间一样。当他发现对方坐在布景里的厨房桌子上时,克比抬头扬起嘴角,碧蓝的眼睛露出光彩:“嗨兄弟。”他的剧本在他身前,和罗的一样布满折痕。“最近怎么样?”

 

“密苏里,”罗咕哝着说,克比大笑着点点头,给罗和他的笔记在桌上让出地方。“你能相信我们在密苏里吗?”罗问,克比摇摇头表示不能。

 

“每个年轻演员梦寐以求的职业巅峰,”克比评价,于是罗记起了他这么喜欢克比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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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叫达斯琪的女孩扮演他的姐姐,罗还是对她其实应该算他的远房表亲这个事实接受无能。

 

他们的预告片首尾相连,她在化妆时对他露出微笑。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要和你同台表演了,”他们一起在一家工艺品店时她说。她捧着咖啡的方式像是抱着一个婴儿,她眨着大眼睛向上看他。

 

“我从The Night Chestnut开始就一直是你的粉丝。你在那部里棒极了,”她碰了碰他的胳膊,罗发现自己正真心实意地对她微笑。“谢谢你让我有机会进这部戏,”她在他们要回去时低声说。罗惊讶地对她眨了眨眼。

 

“什么?”达斯琪对他耸耸肩,低下了头,哇哦,罗喜欢这个剧组的每一个人,诚心诚意地。他从来没对人有过这种感觉。这肯定是密苏里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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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我做不到,”她的下巴颤抖着,眼泪滑下双颊,罗的大脑已经不能思考了,哦我的天,哦我的天,妮可·罗宾,它大喊着,上帝啊,我不敢相信我正在那么伤害她。“别这样。”她的手正揉着额头,挡住了她的双眼,她的手镯在手腕处叮当作响。“求求你,伊恩,别让我做这个。”

 

“妈妈,我必须这样。”他在自己意识到之前就站了起来,去他妈的挡上了镜头什么的,反正他们都得从侧面再录一次,他用手捧住她的脸颊,而她搂在他腰间的手臂正在发抖。尤斯塔斯喊了卡,但罗宾没有挪开,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你真的很了不起。”她对他低语,“我知道这句话不算什么,但我为你来拍这部电影而感到非常自豪。”

 

罗希望自己有一半她那么自豪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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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的最后一个片段只有伊恩和他父亲,罗和弗兰奇,夜阑人静时分两个人站在农舍年久失修的门廊上,明月低垂鸟雀无鸣。罗单肩背着一个背包,还有一个行李袋在他脚边;撑开裤子口袋的钱夹里塞满了他的全部积蓄。

 

“你真的要走?”弗兰奇说,但他不是弗兰奇,他是老亚当,伊恩的父亲,他正眼看着他的小儿子与自己心中有过的所有期望一步一步渐行渐远。

 

“你真的就那么走了?”

 

罗没有勇气细细品味这一幕与他自己人生有多相似。

 

“我必须走,”罗低头看着地上微翘的木板用伊恩的口吻说。这个门廊还是他帮忙建的,他十一岁那年春天的一场风暴把原来的毁了,尽管逻辑上讲,罗知道他和这个门廊半毛钱关系也没有,它也许才刚建好没两周,但他还是能模糊地感觉到那时粗糙的木板边缘磨在手心的触觉以及后背上的热辣阳光。“我不适合这里。”

 

“那你走吧。”弗兰奇,老亚当挺直了背瞪着罗,掩藏起眼底的碎光。“但你要知道,儿子,伊恩,要是你什么时候改主意了,哪怕就是一周之后,你也不能转头回家。你做出的选择不能反悔。”

 

罗眨了眨眼睛,喉结滑动了一下:“我没这么指望。”

 

尤斯塔斯喊了卡,声音中带着被触动的柔和,罗闭上眼睛甩了甩头。这总是个奇异的时刻,把一个角色放回脑中属于他的小角落,再把罗这个人格拽出来。他总是担心会不会有一天他没能把罗叫回来,就此永远陷在不属于自己的情绪与想法中。

 

“上帝啊罗,”弗兰奇说,“谁能想到你还真的有两把刷子?”

 

罗笑了,粗哑地模仿着弗兰奇的语气:“是啊,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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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密苏里待得比罗预期的更久一些,全因一场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暴风雨。他回到洛杉矶之后就能有两个星期的假期,而这是福也是祸。罗西南迪留给他十四个新剧本过目,它们现如今还整齐地摞在罗的床头柜上。他已经全都读过了,并且决定了不想和其中任何一个扯上关系,即使这些工作都很容易,而且钱来得更容易。

 

他要在沃思堡市滞留一个小时四十分钟,他踏下飞机时因为寒冷微微打颤,一抬头发现一小群人正举着相机等着他。罗记起了那个看上去很友好的票务员微笑着低下头等待他签收据的样子,还有她瞥到他的签名时顿悟的眼神,想到这里罗有点想扇自己一巴掌。

 

罗西南迪会为了这个杀了他的,即使这根本不怪他。根据以往经历罗觉得如果自己的笑容再明朗一些,多握几双手的话,这事应该就能很快结束。他没什么麻烦就过了安检,当离粉丝远到已经听不见相机快门声后,他拿出手机举向耳边,呼吸粗重起来。路飞的声音在第三声铃响时传了过来。

 

“我的屏幕上写着特拉法尔加·罗,”他如此说,罗能听到他声音中的笑意。“我发誓上周的时候我的手机里还没有什么特拉法尔加·罗。”

 

罗勾起嘴角,因为他一和路飞说话就管不住自己的笑容。“我偷偷留的,反正你又不可能主动问。”

 

路飞说,“我不知道,也许我应该删了它,毕竟把这个号码存到我手机里的家伙平白无故消失了一周。”不过他还在笑着,罗能感觉到,然后罗感觉好几天都没有这么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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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飞拉开门时套着一条磨到发薄的运动裤还有一件对他来说太紧了的T恤,胸口处印着一个气球。“我真的非常惊讶你居然能记住我家住哪儿,”他说,然后罗脸红了。

 

“我把你的衣服带回来了。”他拿出干洗并整齐叠好了的T恤。路飞接过去的时候轻笑了一声。“在我堆在地上的那么多衣服里你就非得拿这件最小的吗?”

 

罗笑着抓了抓头发。“呃,好吧,但我不得不说,你地上的所有衣服看上去都那么大,我只是随便抓了一件看着干净又离我近的。”

 

“好吧。”路飞哼了一声。“想进来吗?”

 

“嗯。”

 

罗迈入门槛,路飞关门的声音在他身后传来轻柔的一声。山治正双脚搭着茶几坐在沙发里;皮质笔记本横在他腿上,还有一支笔从他嘴角耷拉下来。

 

“哇看啊,这不是特拉法尔加TM嘛。”

 

“TM?”罗挑起眉毛看向路飞,路飞脸马上红了,同时狠狠地瞪了山治一眼。

 

“别介意,他只是个太久没处发泄的混蛋,因为佐罗要在老家待一周。别理他就好。”路飞笑着把他领向厨房。“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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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跟着路飞来到那个只有他衣橱一半大小的厨房。这里整洁干净,总体来说还算令人心情愉悦,墙上褪色的明黄油漆加上印着卡通金鱼图案的窗帘。罗没忍住笑出了声,路飞也笑了,尽管他翻了个白眼。“闭嘴,好吗?你应该瞧瞧这个窗户没有它们时的样子。”他拿柜子上的速溶咖啡时向后翘起一条腿保持平衡,然后转过头来示意罗坐下。

 

“所以我在密苏里呆了一周,”罗开始没话找话,因为他们之间开始安静下来,而罗不擅长应付安静。“本来应该只拍三天的,不过呢, 那儿总是下雨,我们没法拍到满意的,当然这一般都不关我的事,因为后期制作就行,不过这个,怎么说呢,主要是拍我在日出时穿过田野的镜头?当然了这个也能在日落时拍,可是那几天一直下雨,你有去过密苏里吗?密苏里是个我一天都不想多呆的地方,你明白吧?”

 

路飞对他眨了眨眼,递给他一个冒着热气的咖啡杯。里面盛着黑咖啡,路飞以为他很喜欢这个,而事实是罗发现自己确实有点喜欢了。

 

“你在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话真的很多,”路飞说,而这次轮到罗眨眼了。

 

“不过你很喜欢,”他回道,然后奉上特拉法尔加·罗的笑容。

 

那个特拉法尔加·罗的标志性笑容。然后——

 

噢。

 

他猛地明白了TM的意思,而这个领悟让他的胃有些扭曲。

 

不过路飞在回应他的笑容,他的眼睛亮闪闪的,周围挤出了两三条笑纹。

 

“嗯,也许我喜欢,”路飞说。罗已经不能分辨口中咖啡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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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差点儿把路飞的脸磕伤之前总算克制住了自己,回到了公寓。罗觉得浑身难受,就像皮肤把骨头裹得过紧了似的,虽然这本身并不奇怪,因为除了扮演其他人的时候他很少真的觉得自在,但是现在更糟。而且他的公寓也过于安静。

 

罗西南迪过几个小时就会过来,因为他就是那种时不时就要出现一下,提醒一下罗身上的义务的人。罗窝成一团准备读完一打无脑言情剧,但他眼前闪烁的灯光让他集不起精神,他只读了一半感人至深的《兽医与舞者》(只是实验性的,待定的标题,当然了)就开始发狂。

 

他多么希望夏奇没有再次走人(或者他根本没回来过?),不过可以理解,既然佩金决定休息一段时间调整一下(他说不是六个月就是两年,当别人问他具体是哪个的时候,他就挥挥手说真正的艺术需要时间),他们两个就整天把自己关在他南法的私人城堡里。

 

罗把三个剧本(包括《兽医与舞者》,虽然他穿丝袜真的不怎么好看)扔到自己书包里然后出门的时候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当车停在餐馆门口时他也没有那么惊讶。

 

迷恋期的冲动,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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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小餐馆二十四小时营业,但午夜之后基本没人。厨子正坐在烤架旁边的椅子上,双臂交叉微微打鼾。路飞盘着腿坐在柜台后面数钱,一边咬着指甲一边玩着T恤边缘。他正把一个线头缠在自己手指上,紧到刚好勒出白色印子,再放开线头让它落到自己腿上。

 

“我有一个影响终生的选择要做,”罗宣布。路飞抬起头,扬起一边的眉毛,不由自主地笑了。

 

“所以你来找我了?”

 

罗耸耸肩,把一堆布满折痕的剧本扔到路飞脚边。有一些都没怎么翻过,罗西南迪把它们塞过来也只是觉得它们搞笑(讲真,太空里的快餐店员工?),但也有一些在扉页写上了笔记,罗知道罗西南迪总是在他之前就看过了所有剧本,不过他比罗要更早知道罗将要扮演的角色这一点还是有些烦人。

 

“《兽医与舞者》?”路飞鄙夷地哼了一声。他嘴角的弧度使罗的胃里温暖了几分。“认真的吗?”

 

“这是个暂时的,待定的标题,”罗说。路飞又哼了一声,开始翻动剧本。“等一下,等一下,你的名字会是罗斯科尔尼科夫?“

 

罗抬起手揉揉眼,露出了个痛苦的表情。“她故意的。”他真的不想承认他认识这个编剧。她在这行算新人,名下只有五个剧本和三部电影,风趣又讽刺,机智又尖锐,罗认为假如她的厌世情怀能少一些,自己对她的喜爱情绪能多一些的话,他们没准儿能做朋友。

 

她写了(或者至少写了一部分)给八零后看的《午夜迷情:名利场》,罗还在里面演了一个三十秒的片段,它不在罗的IMDb页面上,罗西南迪总是试图抹掉它。

 

罗西南迪试图抹掉的还有罗和她睡过的事实,虽然只有一次,那次波妮水灵的大眼睛和精致的卷发让罗决定升华一下他们的“友情”和浅尝辄止的挑逗。

 

癌症病人电影二号也是她的佳作。阴差阳错,这部电影居然拖到明天才会正式上映。

 

“等等,说真的,你是个叫罗斯科尔尼科夫的俄罗斯芭蕾舞演员,你爱上了一个兽医,”路飞伸了个懒腰,他的白色运动鞋抵在柜台的蓝色塑料上。“然后呢?你谋杀了一个当铺老板然后你们卷着钱私奔?”他对着自己的笑话笑了一下,罗试图不受影响,可他还是难以控制地挑起嘴角回应对方。但当他看向路飞时,他眼中的光暗淡了些。

 

“还有这个,《大学派对》。”他从包里抽出剧本,路飞的回答令他皱了皱脸:“我猜猜,一个不怎么深刻的纪录片,关于没事干的年轻人怎么在派对上约炮?”

 

罗摇摇头,想不通平时身经百战的自己为什么在此刻乱了阵脚。每一天都有记者丢给他无数刁钻古怪的问题,这点程度的对话对他来说应该易如反掌才是。“理科学霸爱上了他生物课上的漂亮姑娘。她正准备搞个派对。发生了一个误会,他以为她邀请了自己。一场闹剧过后,他们上床了。”罗最终说。他没有错过路飞看向他时柔软的眼神。

 

他们默契地闭口不提之前发生的事,反正罗也觉得这样更好,他才不想谈呢,看在上帝的份上,不谈才好,他恨不得不谈。罗才不在乎。

 

他才不在乎呢,嗯,一点也不。

 

“听上去不错,”路飞说。罗感到一股冲动从胃中升腾,在他能阻止自己之前一些话就挣脱双唇跑了出来。

 

“这个角色。我现在正在拍的这个。”他停下来,因为他很少在路飞面前提起这个电影,没说过这部电影的名字,没说过这部电影的内容,基本上什么都没说过。“感觉,”这几个字像是从喉咙深处被拉扯出来的,他的声音粗糙低沉且略带颤抖。这不是表演,罗没有代入别的人格,这甚至不是伊恩,即使伊恩已经那么深入罗的内心了。伊恩和罗相像到根本用不着演。“感觉正在把我吞噬。”

 

罗对别人或对自己都鲜有那么诚实的时候,所以路飞瞬间安静下来也情有可原。罗不这么做有自己的理由——他不交圈外朋友的理由。多弗拉明戈是对的,几年之前,当罗只有十九岁还是个毛头小子的时候,多弗拉明戈告诉他在这个地方你除了自己以外谁都不能相信,而且就连自己也不应该过于相信。多弗拉明戈是对的。

 

罗尽力做到不要总去想他,但这很难,因为多弗拉明戈教会了他一切。

 

“我不怎么懂表演,”路飞安静地说,声音低得像是叹息。“我也不太了解你,”他抬起头,只有微微几度,但他们目光相遇,路飞的眼睛仿佛深不见底,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但这只是个工作,罗。这只是个工作,下班了之后你回到家,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管怎么说这只是个工作。结束了就是结束了。”他的手带着一份尴尬的重量落在罗的肩膀上,但罗还是感激这点温暖。

 

“一点了,”厨子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他还闭着眼倚在墙上。“你数好钱了吗,路飞?”

 

路飞扭过去伸直腿站到地上,用手解开腰间的围裙。路飞嘟囔了两句像是肯定回复一类的,不过罗耳朵里充满了杂音,他发不出声。

 

路飞又碰了他一下,手指带来羽毛般的触感停在罗的小臂,罗感到自己肌肉瞬间绷紧了。

 

“呃,”路飞的声音听上去那么遥远,罗甚至有些听不清楚。“我说,”他低下头,一片红晕从脸颊染到后颈。“山治今晚不在,你要不要来我那儿?”


说飚就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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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有没有看懂倒数第二段路飞和罗心电感应的时候他们到底是在说什么呢?不知道聪明的你们会不会猜中啊,我是回过头看第二遍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呢 哈哈哈


PS 我好爱爸爸罗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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