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用户123

人生片段1

罗路,现代AU,老夫老妻设定,可能很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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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醒着吗?”昏暗的卧室里忽然想起清亮的少年音。虽然是凌晨两点,但才从地球另一端飞回来的两人显然都毫无睡意。躺在床上盯了半个小时天花板之后路飞率先放弃了尝试。

 

“嗯。”罗哼了一声作为回答。

 

“和我讲讲你大学的事吧!”

 

 

 

罗清清楚楚地知道他这个念头是从哪里来的。回程航班上坐在路飞旁边的乘客穿了一件H大学的T恤,路飞在登机时就注意到了她(“快看,她也是你们学校的耶!”),当发现人家是坐在自己旁边时更是没等对方坐稳就毫不客气地隔着过道打开了话匣子。

 

“诶,你也是H大的吗?你是学生吗?好酷!你是学什么的呀?”

 

“啊...是的呢。我是学政治的,你也是H大的吗?”

 

“哈哈,不是不是,是我丈夫是H大毕业的!他可厉害了,是当年医学院的第一哦!我跟你讲,他.......”然后他就自顾自讲开了。

 

罗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路飞总是这样,迳自谈论罗的样子仿佛与罗无关,仿佛坐在隔壁座位读新闻的自己不就是他的丈夫一样。好多次在他和“新朋友”共同八卦了好一阵子自己之后不得已戳破自己的身份让罗都未免有些尴尬。这是他们结婚后路飞才有的习惯之一,而罗以上帝的名义发誓他爱它们每一个。

 

 

 

 

“已经和你讲过很多了。你想听什么?”

 

“多讲讲嘛~”撒娇式的长音让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好吧。我的大学就是那样啊。要我讲什么?医学院,每天都有学不完的考试和写不完的报告。不过还好啦,所有人都是这样,咬咬牙就过来了,也不算难。大学是我第一次真正逃开那个家族,只有几次维尔戈来找我,但也就这样了。而且我遇到了夏奇他们,所以你丈夫也算有朋友了。“罗轻笑了一声。

“真正开始一个人生活感觉很不一样,很轻松,有一种自由的感觉,唯一要说的话……呃……有时候……”罗沉默了两秒钟。“有时候我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离成为一个外科医生只有一步之遥,一直为之努力的目标终于要成真……我不知道怎么描述,只是我时不时就会想到父母和拉米。可能以前我每天都被那群人烦的不行,后来摆脱他们到另一个城市才真正有时间关注自己的人生吧。我真的很经常想到他们。比如复习一个考试的时候,我就会想我爸妈当年也有背过这一章,他们当时应该和我一个年纪,那他们当时是什么样的呢。拿到奖的时候就忍不住想爸爸妈妈当年有没有参加过这个比赛呢,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为我骄傲。类似这种事。也不是有多大影响,只是潜意识里一直都在想,仿佛我们的人生重叠了。平时忙的时候还好,但偶尔空闲下来或者失眠的时候就比较严重,我知道总想这些不好但我无法控制自己......哦对了,贝波,他的父母不是都是当地的医生嘛,他们经常会来学校看他,每次遇到他们我就会忍不住想如果当年不是那样的话我父母也会像他们一样吗,所以后来我都尽量躲开他们…… 夏奇企鹅他们全都是很好的人,真的很关心我,只是我也不愿意给他们添太多麻烦。一个人的时候……每次我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一些不该做的事情的时候,我就忍不住想坷垃桑和我父母该有多失望,然后就感觉更糟了……”罗说完后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却听见一直未做声的路飞轻轻吸了一下鼻子。

 

“天哪,你是哭了?”罗急忙打开床头灯,发现他本以为早已睡着的路飞脸上挂满了泪水。他安静地盯着天花板,明亮的眼睛红红的,脸上却没有太多表情,只有眼泪在他眨眼时不断淌下双颊。罗瞬间有些失声——自己刚说的那些有这么感人吗?正当他要开口安慰时路飞忽然猛地扑过来,把他牢牢地圈在了怀里。

 

“要是我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你刚刚说的这些……” 路飞沙哑的声音略带颤抖,呼出来的热气打在罗的耳蜗弄得他痒痒的。“为什么你要一个人经历这些,要是我那时候就在你身边该多好,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要早点找到你,不管遇到什么我们都一起经历,一起度过全部的人生。我发誓现在开始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你需要我的时候我永远都在。我真的好爱你,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罗鼻子一酸。他想要是以前的自己知道未来某天会遇到路飞就好了,要是知道将来的日子会是现在这样的话恐怕当时也没那么难熬了。一行眼泪流出罗的眼眶,他吻了一下路飞的鼻尖,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罗路】无题

全是因为 @林中石象 的梗太有趣了 激发了我的灵感 感谢石象宝贝!

这辈子第一次写文,大家please be nice😉


原著设定,未来设定,一个老夫老妻(?)的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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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飞,

昨天夏奇他们在岛上抓到了一个能力者,据说能把信送到任何人手上,不论生死。起初我觉得没必要,叫他们把他放了,可人真是奇怪的动物,自从听了这个消息之后这个念头就在我脑海里扎了根,昨晚躺在床上想着所有可以告诉你的事居然整夜未能合眼。

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应该不会寂寞吧,毕竟有那么多你的伙伴们陪着你。就算没有他们你肯定也有自己的办法打成一片,就像每一次那样。世界因为你可是大不一样了。政府在龙还有你哥哥那群人的带领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无数国家都因此走出了黑暗。还记得德雷斯罗萨吧?我每次拜访都感触良多。现在几十年前的灾难已经不存在于新一代人的经历中了,风景秀丽的小岛上每个人都朝气蓬勃,全然看不出苦痛的影子。当然,人们都在传颂你的故事,“海贼王路飞,人民的英雄”什么的,这种话我已经听到耳朵出茧了。想想真是很有意思,根本不屑于当英雄的人最后却被冠上这个头衔,正如原本一心求死的我却最终成为我们之中活得最久的之一一样。

你走之后,夏奇和贝波还有另外两个船员回来找到我,说什么都要和我一起走,于是我们几个就随性航行,遇到宜人的岛屿就住下,有时是几个星期有时是几年。在岛上他们可能只当我们是过去某个海贼团里的一伙三流船医,我们也乐得安闲,整天处理一些发烧腹泻之类的小差事,你要是看见他们将如此“疑难杂症”托付给我们时不信任的眼光肯定会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偶尔也会有新一代的小喽啰来挑战我,只是一般连贝波的三招都接不了,真是令人失望。

不过贝波五年前也走了。对于熊类来说他已经算是非常长寿了,最后两年他走几步就要喘一会仿佛随时都要倒下,我想这样对他来讲也是一种解脱吧。还有,你一定猜不到,乌索普的儿子来找到我,说想要拜师求学。他居然的确在医学方面天赋过人,且遇事冷静果断,很有当外科医生的潜质。听他说乌索普在最终一战之后就回到东海定居,他下面还有一对弟弟妹妹。总之是很幸福的五口之家,他过得非常好,你也放心吧。

“海贼王”的轶事我走到哪里都能听到,每个都被传得神乎其神,其中接近真相的应该比上过女儿岛的男人还稀有。不过这些故事是不错的消遣,我喜欢边听边推测哪部分是真的,哪部分是假的,被夸张部分的原貌又是怎样的......关于你的消息永远那么令人兴致盎然,就像我第一次听说有个毛头小子带着几个人单枪匹马冲进司法岛时一样。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和你分别已经快十九年了。现在的世界已经是年轻人的地盘了,我也觉得过过平淡日子挺不错的。你能相信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吗?以前我们整天就是盘算要打倒这个,然后打倒那个,一天都闲不下来。有这样想法的我确实是老了,上次照镜子时我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了,身边的人也一个一个离去了,这种感觉.......不过没关系,我应该很快就会去找你了。

这封信真的能寄到吗?我想告诉你的是,我非常想念你,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你,我的海贼王。

好了,我大概应该在这停下了,写更长的话你根本就不会看了吧。

我爱你,

好莱坞已死 无限停更

因为这位大大删除了她所有社交账号 蒸发了 原因不明 顺便带走了好莱坞已死…… 因此现在无限停更 直到哪位好心人能想办法帮我搞到原文…… 啊 心好累

好莱坞已死2.2 Hollywood's Dead by Tokyosketch

上车了上车了!短小的进口二手车!(。 

再次感谢帮我做长微博的 @林中石象 


*密苏里:美国中西部州,一个非常村的地方,除了农田什么都没有


(TM到底是什么呢?提示:上一篇标题)


原文

1.1 1.2 2.1


简介:二十六岁时,特拉法尔加·罗红透全国,盆满钵盈。 特拉法尔加·罗是所有人都在谈论的超级巨星。他就是“那个人”。他是好莱坞最受欢迎的演员。路飞呢?呃,路飞是个服务生。


x x x

 

罗卡着十分钟赶上了飞机,全靠上帝的恩泽还有一通给罗西南迪的电话,以确保他的东西都会在密苏里等着他,这样他就不用返回住处打包一个行李箱了。头等舱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他挑起嘴角向乘务员要了一听啤酒。她低头给了他一个了然的微笑,这真他妈搞笑,他想,在外人眼里就连他的恶习都是可爱的。

 

罗把酒一饮而尽然后就昏昏睡去,路飞的衬衫边缘缠在他指尖。

 

他们在密苏里拍摄伊恩生病之前的片段,妮可·罗宾和弗兰奇扮演他那永远在农场里的勤劳又虔诚的父母,几个二十多岁的后起之秀扮演伊恩的四个兄弟姐妹。假如罗还会紧张的话,他会意识到他的工作是在带着柔光滤镜的回忆片段里使自己从六个天赋过人的演员中脱颖而出。

 

罗在提前十五分钟到达拍摄地前先回了趟宾馆,时间短到刚好够他脱下路飞的T恤然后把一件崭新的白色V领从包装里拆出来换上。心血来潮,他把路飞的衣服整齐地叠好放在窗边的椅子上,虽然逻辑上来说路飞压根不可能在罗宾馆的床上醒来然后发现自己的衣服正在那里等着他。罗把运动鞋甩开,滑进一双人字拖。他在飞机上呆了七个小时,完美形象出现一点点瑕疵完全情有可原。

 

罗宾一见到他立马把他拉过来给他一个拥抱。他们一起工作过,在多弗拉明戈那部之前的两部电影。

 

“你好,亲爱的,”她吻向他的脸颊时说。“你看着太瘦了!”

 

“唉,你明白的,”罗低声笑了,他感觉嗓子有些刺痛。他的臀上有些淤青,穿着的衣服总是蹭到它们,引来一阵阵顿痛。“为艺术献身。”

 

x x x

 

罗和克比之间的相处方式与所有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之间一样。当他发现对方坐在布景里的厨房桌子上时,克比抬头扬起嘴角,碧蓝的眼睛露出光彩:“嗨兄弟。”他的剧本在他身前,和罗的一样布满折痕。“最近怎么样?”

 

“密苏里,”罗咕哝着说,克比大笑着点点头,给罗和他的笔记在桌上让出地方。“你能相信我们在密苏里吗?”罗问,克比摇摇头表示不能。

 

“每个年轻演员梦寐以求的职业巅峰,”克比评价,于是罗记起了他这么喜欢克比的原因。

 

x x x

 

还有一个叫达斯琪的女孩扮演他的姐姐,罗还是对她其实应该算他的远房表亲这个事实接受无能。

 

他们的预告片首尾相连,她在化妆时对他露出微笑。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要和你同台表演了,”他们一起在一家工艺品店时她说。她捧着咖啡的方式像是抱着一个婴儿,她眨着大眼睛向上看他。

 

“我从The Night Chestnut开始就一直是你的粉丝。你在那部里棒极了,”她碰了碰他的胳膊,罗发现自己正真心实意地对她微笑。“谢谢你让我有机会进这部戏,”她在他们要回去时低声说。罗惊讶地对她眨了眨眼。

 

“什么?”达斯琪对他耸耸肩,低下了头,哇哦,罗喜欢这个剧组的每一个人,诚心诚意地。他从来没对人有过这种感觉。这肯定是密苏里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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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我做不到,”她的下巴颤抖着,眼泪滑下双颊,罗的大脑已经不能思考了,哦我的天,哦我的天,妮可·罗宾,它大喊着,上帝啊,我不敢相信我正在那么伤害她。“别这样。”她的手正揉着额头,挡住了她的双眼,她的手镯在手腕处叮当作响。“求求你,伊恩,别让我做这个。”

 

“妈妈,我必须这样。”他在自己意识到之前就站了起来,去他妈的挡上了镜头什么的,反正他们都得从侧面再录一次,他用手捧住她的脸颊,而她搂在他腰间的手臂正在发抖。尤斯塔斯喊了卡,但罗宾没有挪开,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你真的很了不起。”她对他低语,“我知道这句话不算什么,但我为你来拍这部电影而感到非常自豪。”

 

罗希望自己有一半她那么自豪就好了。

 

x x x

 

回忆的最后一个片段只有伊恩和他父亲,罗和弗兰奇,夜阑人静时分两个人站在农舍年久失修的门廊上,明月低垂鸟雀无鸣。罗单肩背着一个背包,还有一个行李袋在他脚边;撑开裤子口袋的钱夹里塞满了他的全部积蓄。

 

“你真的要走?”弗兰奇说,但他不是弗兰奇,他是老亚当,伊恩的父亲,他正眼看着他的小儿子与自己心中有过的所有期望一步一步渐行渐远。

 

“你真的就那么走了?”

 

罗没有勇气细细品味这一幕与他自己人生有多相似。

 

“我必须走,”罗低头看着地上微翘的木板用伊恩的口吻说。这个门廊还是他帮忙建的,他十一岁那年春天的一场风暴把原来的毁了,尽管逻辑上讲,罗知道他和这个门廊半毛钱关系也没有,它也许才刚建好没两周,但他还是能模糊地感觉到那时粗糙的木板边缘磨在手心的触觉以及后背上的热辣阳光。“我不适合这里。”

 

“那你走吧。”弗兰奇,老亚当挺直了背瞪着罗,掩藏起眼底的碎光。“但你要知道,儿子,伊恩,要是你什么时候改主意了,哪怕就是一周之后,你也不能转头回家。你做出的选择不能反悔。”

 

罗眨了眨眼睛,喉结滑动了一下:“我没这么指望。”

 

尤斯塔斯喊了卡,声音中带着被触动的柔和,罗闭上眼睛甩了甩头。这总是个奇异的时刻,把一个角色放回脑中属于他的小角落,再把罗这个人格拽出来。他总是担心会不会有一天他没能把罗叫回来,就此永远陷在不属于自己的情绪与想法中。

 

“上帝啊罗,”弗兰奇说,“谁能想到你还真的有两把刷子?”

 

罗笑了,粗哑地模仿着弗兰奇的语气:“是啊,谁知道呢?”

 

x x x

 

他们在密苏里待得比罗预期的更久一些,全因一场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暴风雨。他回到洛杉矶之后就能有两个星期的假期,而这是福也是祸。罗西南迪留给他十四个新剧本过目,它们现如今还整齐地摞在罗的床头柜上。他已经全都读过了,并且决定了不想和其中任何一个扯上关系,即使这些工作都很容易,而且钱来得更容易。

 

他要在沃思堡市滞留一个小时四十分钟,他踏下飞机时因为寒冷微微打颤,一抬头发现一小群人正举着相机等着他。罗记起了那个看上去很友好的票务员微笑着低下头等待他签收据的样子,还有她瞥到他的签名时顿悟的眼神,想到这里罗有点想扇自己一巴掌。

 

罗西南迪会为了这个杀了他的,即使这根本不怪他。根据以往经历罗觉得如果自己的笑容再明朗一些,多握几双手的话,这事应该就能很快结束。他没什么麻烦就过了安检,当离粉丝远到已经听不见相机快门声后,他拿出手机举向耳边,呼吸粗重起来。路飞的声音在第三声铃响时传了过来。

 

“我的屏幕上写着特拉法尔加·罗,”他如此说,罗能听到他声音中的笑意。“我发誓上周的时候我的手机里还没有什么特拉法尔加·罗。”

 

罗勾起嘴角,因为他一和路飞说话就管不住自己的笑容。“我偷偷留的,反正你又不可能主动问。”

 

路飞说,“我不知道,也许我应该删了它,毕竟把这个号码存到我手机里的家伙平白无故消失了一周。”不过他还在笑着,罗能感觉到,然后罗感觉好几天都没有这么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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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飞拉开门时套着一条磨到发薄的运动裤还有一件对他来说太紧了的T恤,胸口处印着一个气球。“我真的非常惊讶你居然能记住我家住哪儿,”他说,然后罗脸红了。

 

“我把你的衣服带回来了。”他拿出干洗并整齐叠好了的T恤。路飞接过去的时候轻笑了一声。“在我堆在地上的那么多衣服里你就非得拿这件最小的吗?”

 

罗笑着抓了抓头发。“呃,好吧,但我不得不说,你地上的所有衣服看上去都那么大,我只是随便抓了一件看着干净又离我近的。”

 

“好吧。”路飞哼了一声。“想进来吗?”

 

“嗯。”

 

罗迈入门槛,路飞关门的声音在他身后传来轻柔的一声。山治正双脚搭着茶几坐在沙发里;皮质笔记本横在他腿上,还有一支笔从他嘴角耷拉下来。

 

“哇看啊,这不是特拉法尔加TM嘛。”

 

“TM?”罗挑起眉毛看向路飞,路飞脸马上红了,同时狠狠地瞪了山治一眼。

 

“别介意,他只是个太久没处发泄的混蛋,因为佐罗要在老家待一周。别理他就好。”路飞笑着把他领向厨房。“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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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跟着路飞来到那个只有他衣橱一半大小的厨房。这里整洁干净,总体来说还算令人心情愉悦,墙上褪色的明黄油漆加上印着卡通金鱼图案的窗帘。罗没忍住笑出了声,路飞也笑了,尽管他翻了个白眼。“闭嘴,好吗?你应该瞧瞧这个窗户没有它们时的样子。”他拿柜子上的速溶咖啡时向后翘起一条腿保持平衡,然后转过头来示意罗坐下。

 

“所以我在密苏里呆了一周,”罗开始没话找话,因为他们之间开始安静下来,而罗不擅长应付安静。“本来应该只拍三天的,不过呢, 那儿总是下雨,我们没法拍到满意的,当然这一般都不关我的事,因为后期制作就行,不过这个,怎么说呢,主要是拍我在日出时穿过田野的镜头?当然了这个也能在日落时拍,可是那几天一直下雨,你有去过密苏里吗?密苏里是个我一天都不想多呆的地方,你明白吧?”

 

路飞对他眨了眨眼,递给他一个冒着热气的咖啡杯。里面盛着黑咖啡,路飞以为他很喜欢这个,而事实是罗发现自己确实有点喜欢了。

 

“你在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话真的很多,”路飞说,而这次轮到罗眨眼了。

 

“不过你很喜欢,”他回道,然后奉上特拉法尔加·罗的笑容。

 

那个特拉法尔加·罗的标志性笑容。然后——

 

噢。

 

他猛地明白了TM的意思,而这个领悟让他的胃有些扭曲。

 

不过路飞在回应他的笑容,他的眼睛亮闪闪的,周围挤出了两三条笑纹。

 

“嗯,也许我喜欢,”路飞说。罗已经不能分辨口中咖啡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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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差点儿把路飞的脸磕伤之前总算克制住了自己,回到了公寓。罗觉得浑身难受,就像皮肤把骨头裹得过紧了似的,虽然这本身并不奇怪,因为除了扮演其他人的时候他很少真的觉得自在,但是现在更糟。而且他的公寓也过于安静。

 

罗西南迪过几个小时就会过来,因为他就是那种时不时就要出现一下,提醒一下罗身上的义务的人。罗窝成一团准备读完一打无脑言情剧,但他眼前闪烁的灯光让他集不起精神,他只读了一半感人至深的《兽医与舞者》(只是实验性的,待定的标题,当然了)就开始发狂。

 

他多么希望夏奇没有再次走人(或者他根本没回来过?),不过可以理解,既然佩金决定休息一段时间调整一下(他说不是六个月就是两年,当别人问他具体是哪个的时候,他就挥挥手说真正的艺术需要时间),他们两个就整天把自己关在他南法的私人城堡里。

 

罗把三个剧本(包括《兽医与舞者》,虽然他穿丝袜真的不怎么好看)扔到自己书包里然后出门的时候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当车停在餐馆门口时他也没有那么惊讶。

 

迷恋期的冲动,罗明白。

 

x x x

 

这家小餐馆二十四小时营业,但午夜之后基本没人。厨子正坐在烤架旁边的椅子上,双臂交叉微微打鼾。路飞盘着腿坐在柜台后面数钱,一边咬着指甲一边玩着T恤边缘。他正把一个线头缠在自己手指上,紧到刚好勒出白色印子,再放开线头让它落到自己腿上。

 

“我有一个影响终生的选择要做,”罗宣布。路飞抬起头,扬起一边的眉毛,不由自主地笑了。

 

“所以你来找我了?”

 

罗耸耸肩,把一堆布满折痕的剧本扔到路飞脚边。有一些都没怎么翻过,罗西南迪把它们塞过来也只是觉得它们搞笑(讲真,太空里的快餐店员工?),但也有一些在扉页写上了笔记,罗知道罗西南迪总是在他之前就看过了所有剧本,不过他比罗要更早知道罗将要扮演的角色这一点还是有些烦人。

 

“《兽医与舞者》?”路飞鄙夷地哼了一声。他嘴角的弧度使罗的胃里温暖了几分。“认真的吗?”

 

“这是个暂时的,待定的标题,”罗说。路飞又哼了一声,开始翻动剧本。“等一下,等一下,你的名字会是罗斯科尔尼科夫?“

 

罗抬起手揉揉眼,露出了个痛苦的表情。“她故意的。”他真的不想承认他认识这个编剧。她在这行算新人,名下只有五个剧本和三部电影,风趣又讽刺,机智又尖锐,罗认为假如她的厌世情怀能少一些,自己对她的喜爱情绪能多一些的话,他们没准儿能做朋友。

 

她写了(或者至少写了一部分)给八零后看的《午夜迷情:名利场》,罗还在里面演了一个三十秒的片段,它不在罗的IMDb页面上,罗西南迪总是试图抹掉它。

 

罗西南迪试图抹掉的还有罗和她睡过的事实,虽然只有一次,那次波妮水灵的大眼睛和精致的卷发让罗决定升华一下他们的“友情”和浅尝辄止的挑逗。

 

癌症病人电影二号也是她的佳作。阴差阳错,这部电影居然拖到明天才会正式上映。

 

“等等,说真的,你是个叫罗斯科尔尼科夫的俄罗斯芭蕾舞演员,你爱上了一个兽医,”路飞伸了个懒腰,他的白色运动鞋抵在柜台的蓝色塑料上。“然后呢?你谋杀了一个当铺老板然后你们卷着钱私奔?”他对着自己的笑话笑了一下,罗试图不受影响,可他还是难以控制地挑起嘴角回应对方。但当他看向路飞时,他眼中的光暗淡了些。

 

“还有这个,《大学派对》。”他从包里抽出剧本,路飞的回答令他皱了皱脸:“我猜猜,一个不怎么深刻的纪录片,关于没事干的年轻人怎么在派对上约炮?”

 

罗摇摇头,想不通平时身经百战的自己为什么在此刻乱了阵脚。每一天都有记者丢给他无数刁钻古怪的问题,这点程度的对话对他来说应该易如反掌才是。“理科学霸爱上了他生物课上的漂亮姑娘。她正准备搞个派对。发生了一个误会,他以为她邀请了自己。一场闹剧过后,他们上床了。”罗最终说。他没有错过路飞看向他时柔软的眼神。

 

他们默契地闭口不提之前发生的事,反正罗也觉得这样更好,他才不想谈呢,看在上帝的份上,不谈才好,他恨不得不谈。罗才不在乎。

 

他才不在乎呢,嗯,一点也不。

 

“听上去不错,”路飞说。罗感到一股冲动从胃中升腾,在他能阻止自己之前一些话就挣脱双唇跑了出来。

 

“这个角色。我现在正在拍的这个。”他停下来,因为他很少在路飞面前提起这个电影,没说过这部电影的名字,没说过这部电影的内容,基本上什么都没说过。“感觉,”这几个字像是从喉咙深处被拉扯出来的,他的声音粗糙低沉且略带颤抖。这不是表演,罗没有代入别的人格,这甚至不是伊恩,即使伊恩已经那么深入罗的内心了。伊恩和罗相像到根本用不着演。“感觉正在把我吞噬。”

 

罗对别人或对自己都鲜有那么诚实的时候,所以路飞瞬间安静下来也情有可原。罗不这么做有自己的理由——他不交圈外朋友的理由。多弗拉明戈是对的,几年之前,当罗只有十九岁还是个毛头小子的时候,多弗拉明戈告诉他在这个地方你除了自己以外谁都不能相信,而且就连自己也不应该过于相信。多弗拉明戈是对的。

 

罗尽力做到不要总去想他,但这很难,因为多弗拉明戈教会了他一切。

 

“我不怎么懂表演,”路飞安静地说,声音低得像是叹息。“我也不太了解你,”他抬起头,只有微微几度,但他们目光相遇,路飞的眼睛仿佛深不见底,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但这只是个工作,罗。这只是个工作,下班了之后你回到家,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管怎么说这只是个工作。结束了就是结束了。”他的手带着一份尴尬的重量落在罗的肩膀上,但罗还是感激这点温暖。

 

“一点了,”厨子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他还闭着眼倚在墙上。“你数好钱了吗,路飞?”

 

路飞扭过去伸直腿站到地上,用手解开腰间的围裙。路飞嘟囔了两句像是肯定回复一类的,不过罗耳朵里充满了杂音,他发不出声。

 

路飞又碰了他一下,手指带来羽毛般的触感停在罗的小臂,罗感到自己肌肉瞬间绷紧了。

 

“呃,”路飞的声音听上去那么遥远,罗甚至有些听不清楚。“我说,”他低下头,一片红晕从脸颊染到后颈。“山治今晚不在,你要不要来我那儿?”


说飚就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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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有没有看懂倒数第二段路飞和罗心电感应的时候他们到底是在说什么呢?不知道聪明的你们会不会猜中啊,我是回过头看第二遍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呢 哈哈哈


PS 我好爱爸爸罗西啊


好莱坞已死2.1 Hollywood's Dead by Tokyosketch

警告:CP罗路 索香设定 

原文

1.1 1.2


简介:二十六岁时,特拉法尔加·罗红透全国,盆满钵盈。 特拉法尔加·罗是所有人都在谈论的超级巨星。他就是“那个人”。他是好莱坞最受欢迎的演员。路飞呢?呃,路飞是个服务生。



2.商标

 

罗直直地看进之后会被观众当作镜子的镜头,毫无起伏地说:“我要死了。”

 

贝波坐在房间角落的床上,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咳嗽,罗知道他应该是在说“我知道”。

 

贝波的角色,杰克,也病了,眼看就要撒手人寰了的那种病,没有更早意识到这一点的罗显然比他自己想的还要愚蠢。

 

“我受够了每次都只有自己活下来,杰克。”他缓慢穿过房间时有意没有看向杰克,然后他的脸因为坐到医院单薄的床上而造成的疼痛扭曲了一下,双眼随着身体靠向明黄色的枕头而合上。“我受够了看着我的朋友死去。”这些句子最多不过低语,但离罗身体一英寸的地方就有隐形麦克风,所以他很确定在后期制作间里他的声音将清晰无比。

 

“我是最后一个剩下的了。”他有些悲伤地说,这时他发现贝波正看着他,但他不是贝波,罗也不是罗,他们是杰克和伊恩,杰克的眼中有恐惧,但也有爱,而这一点把罗成功吓了个半死。

 

但他此时此刻不是罗。也许伊恩应该感到惊讶,也许伊恩应该和罗一样震惊。“我想要,”他颤抖着说。这不在剧本里,但他没有看向贝波,他做不到。“我想要那么多我得不到的东西。”

 

尤斯塔斯喊了卡,但罗没有动。他感觉到尤斯塔斯正向他走来,但他还是没有动。

 

他动不了。

 

“罗,刚刚真是,”他听上去又激动又骄傲,他的一只手正揉着他的后颈,身体微微出汗,罗从来没有见过他笑得那么灿烂。“罗,刚刚真是美极了。”他说出来后自己都笑了,但并没有做什么来掩饰自己刚刚的话,罗不禁想假如他们是在拍一部别的什么电影的话,他有可能会真的很喜欢他。“你当然不需要更多人告诉你你有多厉害,但刚刚那一段怎么看都不是什么随处可见的东西,罗,真的。你刚刚就是伊恩。“

 

罗眨了眨眼,感觉一切都那么遥远,遥远到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剪了那一段。”他说,声音空洞而低沉,除了他们两个以外没有人能听到。

 

尤斯塔斯的笑容消失了。“你说什么?”

 

“我让你,”罗摸着指甲边缘心平气和地说,“剪了那一段。”

 

“罗你不能——”

 

“我能让你下半辈子都只能拍狗粮广告。”罗平淡且冷漠地说。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但他绝对不打算想它。

 

“剪了那该死的片子,尤斯塔斯。”他露出个阳光的笑容,尤斯塔斯低声咒骂了什么然后大步走开了,留下罗一个人。

 

这样比较容易。

 

x x x

 

罗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来这儿,但事实就是如此,他又坐在这里了。他的酒已经空了一半,他的眼睛被上方的荧光灯打得难受。

 

“路飞,”他可怜地呻吟着,脑袋歇在吧台上,嘴唇紧贴小臂的肌肤。尝起来有些奇怪,他咂了一下嘴。

 

“路飞,宝贝,”他含糊地说。他很幸运这里只有他们两个加上厨师Joe。“路飞,你可真漂亮。”

 

“罗,你可真醉。”路飞说。但他停下脚步,把毛巾塞进裤腰里。他往这边走了一步,带来一股味道,也许是咖啡渣和食物污渍的混合,闻起来很舒服,有点像路飞的皮肤。他一只手搭在罗的腰上,靠得那么近。罗记不起来上次有人离他这么近却不用给钱的日子了。

 

“喂,你真的是一团糟,是吧?”

 

“工作今天糟透了,”罗叹声道。他用空着的手揉了揉眼睛,希望它们在别处。或许是他的公寓,那里安静又黑暗,没有满处都是的灯光或者镜头,只有他和路飞,只有他们两个和一点音乐还有安静。

 

“工作糟透了,而且我头疼,而且我喝多了,而且工作糟透了,路飞。”

 

路飞哼了一声,小声说了几句什么“我知道,在金矿里捞钱肯定不容易”之类的话,但他在笑。

 

罗灌了一大口咖啡,结果洒在自己身上的比喝到嘴里的还多。

 

“也许你该回家了。”路飞说,罗点点头,因为他说得有道理。他早上还有一班航班要赶。那是说,假如他还有工作的话。

 

妈的。

 

他开始或者说试着站起来,但他的脚不听使唤,在瓷砖上打滑。他以为自己要倒在地上了,但忽然他的胃部被什么东西托住了,什么强壮的东西,当他眨着睁开眼,看见路飞正双臂环着他。

 

“路飞你为什么——”他说,或者说试着说,因为他还没讲完就开始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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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飞的住处在两个街区之外,他们走着过去,罗觉得这很有趣,有趣到他在路飞耳畔平滑的肌肤边可怜地低声呼出阵阵傻笑,因为他都好几年没走着去什么地方了。路飞扶着他,摇摇晃晃地沿着人行道往前走,压着嗓子抱怨关于以为全世界都围着他们转的白痴演员总是让自己陷入愚蠢的麻烦。

 

“你住在西好莱坞,”罗或许略带刻薄地大笑起来,在人行道的一个凸起绊了一下。“你和那些穷人住在一起。”

 

“不是所有人都住得起马里布,混蛋。”路飞抱怨着,用胳膊肘推了一下罗。“往右转,小心台阶。要是我的房东发现他要请人来收拾台阶上某位名人的脑浆的话他可不会开心的。”

 

他们进来了,在不知道怎么爬上了两层楼梯之后。罗全程视线不能聚焦,他试图眨眼来让世界停止旋转好让他别摔个狗啃泥。路飞一直紧贴着他的侧身和后背,双臂环抱他的腰。他的衬衫被蹭了上去,所以罗能看见一部分路飞的小腹和脊椎。

 

“我喜欢你的皮肤,”他们趔趄着走过一条有几扇掉色开裂的大门的狭窄过道时罗宣布。

 

“你是个怪胎,一个该死的高的怪胎。”路飞把他拖到三十三号门牌前,气鼓鼓地说。“就是这里了。你真的非常非常非常走运,山治不在家。”

 

路飞摸索钥匙开门时罗转过头打量四周。昏暗的光线从廉价的顶灯打下来落在他的嘴唇上,罗感到低沉而模糊的欲望在胃里不断敲打,隐隐作痛。他仍然能感觉到他的角色,伊恩,鲜活地在他身体里,而他一点也不喜欢这样。路飞推开门向罗靠近,试图带他进去,但罗没有动,他动不了。

 

“山治是你的男朋友吗?”

 

路飞哼了一声。“山治是我室友。情节允许的情况下他也充当我最好的朋友。”

 

“那就好。”罗点了点头,用手指抓住路飞的领子并开始吻他,在他公寓的过道里。

 

路飞在喉咙里惊呼一声,而罗只是低哼作为回应。这是个坏主意,他很清楚,但这并没有让他停下。没什么能让他停下。

 

“什么——?”路飞深吸了一口气,罗再次笑了,他又醉又放松又贪婪。

 

“我醉了,”他笑着说,“而且我喜欢男孩。嘘,别告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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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早上醒来时阳光正从错误的角度照进来,一只胳膊横搭在他的胸膛上。他被压得呼吸困难,而且鼻子堵得不通气,不过不是他习惯的那种堵。他让自己往舒服的床垫里陷得更深一些,脑子里祈祷着要么他离开的时候外面伸手不见五指——不管他昨晚在哪儿,要么陪他的人是个他认识的。他之前用过的。那个人蹭了蹭枕头然后眯着睁开了一只眼,头发四处乱翘。

 

罗瞬间想起了他们吻得难舍难分的唇还有路飞的手放在他腰间时仿佛要把他灼伤的温度,然后他感觉呼吸更困难了。

 

“路飞,”他勉强地挤出两个字。他的声音自打The Piano Bar(大片三号)之后就没这样过。路飞抬起一只手挥了挥然后皱起了脸,微微扭动了一下身体后把胳膊拿开。

 

“我得去工作,”路飞闷闷地说。他从地上堆成一团的衣服里抓出自己的然后匆忙离开了房间。

 

说起来,罗从来没有想过他能见到路飞惊慌失措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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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本不想再在床上昏睡过去,他原本计划拿上衣服就跑,但路飞的床很温暖,床单又软又舒服(而且他被路飞的气息环绕着,但那不是重点),而罗又很困,加上有点宿醉,所以他又迷糊起来。

 

他没听见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他也没意识到有别人进入了公寓,直到卧室门唰地一声被推开,然后一个穿着格子裤和有漩涡图案衬衫的瘦削身影转了进来(说真的,罗一瞬间认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可是他眨了一下眼睛,又试了第二次,这个骇人的搭配还是鲜活地站在那里),头发明显被一夜激情弄得糟乱,脸上还带着得意满足的傻笑。

 

“天啊,佐罗的口活是最好的。”他的身型忽然僵硬了,双眼惊讶地张大。“……你不是路飞。”

 

罗摇了摇头。“路飞去工作了。”

 

“你。”他停下吞了一口口水,双手抱胸。他目前眨眼的速度是每分钟一英里。“你是特拉法尔加·罗。”

 

罗点点头:“我是。”

 

这个男孩(他肯定是山治了,路飞最好的朋友,不是男朋友)用拇指敲打着臂肘。“这他妈的怎么回事。”

 

“嗯,没错。”罗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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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治观察了他几秒钟之后就飞速走出了房间,嘴里低声咒骂着一些听着像“我不敢相信他居然没告诉我”之类的话,罗会笑的,假如他没有看见路飞的闹钟闪烁着9:50而他不用赶一班四小时后起飞的航班的话。

 

靠。

 

他飞快地爬起来,头在站起来的瞬间开始疼。他的牛仔裤被扔在地上,罗其实也不记得了,但这听上去像是路飞会做的事情。罗想都不想就套上了一件路飞的衬衫,对他来说太短了也太紧了,但他一点也不在乎。

 

这一点使他发笑,直到他找到手机后看见上面不断愤怒闪烁着的红色提示灯。当他点开语音信箱的时候他有预感它会向他尖叫。

 

“您有十八条新信息。”机械女声冰冷地说,罗发誓她正在嘲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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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盘着腿坐在计程车后面开始听留言。

 

“罗,我是罗西南迪。别忘了你在三十六小时之后有一班飞机,小子。如果你忘了你的机票的话我就让你走着去密苏里。“

 

“罗,我是罗西南迪。我不知道你对尤斯塔斯做了什么,但是他很生气。你知道作为一个演员你是无权干预电影剪辑的,对吧?不管怎么说,二十四小时之后你就得出现在机场。别晚了。“

 

“罗,我是罗西南迪。告诉我你没让他把那条剪了。就是那个会让你得奥斯卡的那条?想起来了吗?顺便说一下,还有十八小时。你他妈到底在哪儿,你这个混球?给我打回来。”

 

“罗,我是罗西南迪。还剩十二小时,并且随着这段留言正在变得越来越短。我他妈还是联系不上你。接到这条之后立马打给我。我对上帝发誓,错过中午的航班我就立马放弃你,不管你是不是黄金饭票,听懂了吗大明星。”

 

他删掉了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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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mmm我觉得关于这一段我最喜欢的就是它侧面描绘了罗大是个实力派,还有就是写出了罗大面对被出柜可能性的惧怕,以及被与一个剧本里的濒死之人产生的奇妙共鸣所吞噬的不可控吧。“I want, I want so many things that I can't have."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真的很戳中我呢,难道说还没过中二的年纪吗(笑

祝大家新年快乐!


好莱坞已死1.2 Hollywood's Dead by Tokyosketch

警告:99.99%罗路+微微微微微唐罗 不是肉但应该R18 粗暴语言有 暴露场景描写有

原文

1.1


简介:二十六岁时,特拉法尔加·罗红透全国,盆满钵盈。 特拉法尔加·罗是所有人都在谈论的超级巨星。他就是“那个人”。他是好莱坞最受欢迎的演员。路飞呢?呃,路飞是个服务生。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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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法尔加·罗在好莱坞出道,走运得到了一个超级大制作电影中的一个小角色,拍了六个月之后成为了百万分之一席卷行业的黑马。一年不到他已经将数个所有演员都梦寐以求的角色纳入囊中,片尾银幕上他的名字与其他巨星同列,那些每个人和他们祖母都熟知的、八卦的、为止着迷的巨星们。这一半是运气一半是能力;可以说上天给予了罗双倍的运气,因为他不仅长相该死的迷人而且实际上还有货真价实的表演天赋。

 

他的经纪人,好莱坞大名鼎鼎的罗西南迪,根据多年天主教学校对他外表和人格留下的温文尔雅的印记,为罗打造了一个邻家大男孩的形象。特拉法尔加·罗是个好人。他就是那种所有妈妈都祈祷自己女儿会遇到、约会、组建家庭并与其厮守终生的男人。他在访谈中充满魅力,幽默又腼腆,亲切且礼貌。人们爱死这一套了。那么多年痞子浪子瘾君子当道之后,看见一个体贴干净又真诚的好人是多么令人耳目一新啊。

 

没有家人和那么多纹身确实是个问题,但罗西南迪也不是浪得虚名。虽然从来没有明说过,但他以一种意会的方式让大家了解到罗的过去发生过一些让人心碎的悲剧。假如放在任何别的明星身上,人们绝对不会买账,他们会迫不及待挖出能让花边小报销量翻倍的秘密,但是因为这是特拉法尔加·罗,那个能记住每个与他交谈过的人的名字的特拉法尔加·罗,那个十有八九还能说出他们家人和小孩的名字的特拉法尔加·罗,人们不想看他哭。所以,他们基本不谈这些。

 

二十六岁时,特拉法尔加·罗红透全国,盆满钵盈。 特拉法尔加·罗是所有人都在谈论的超级巨星。他就是“那个人”。

 

他也在相机拍不到的地方酗酒过量,吸烟成瘾,沉迷于化学制剂带来的愉悦感,而且惯于在与一个漂亮男孩见面几分钟后从聚会中消失。人们看不见那个特拉法尔加·罗,那个从夜店后门溜进去,在套房公寓里和两个柔弱男孩与一包大麻和半个酒品商店度过整个周末的特拉法尔加·罗。管他什么呢。

 

人们不会被不知道的东西所伤害,而没有伤害就无所谓欺骗。

 

所以只要他的电影卖得好,制作方不在乎他在狗仔的视线范围外都干些什么。当电影杀青后他回到洛杉矶,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牵着一个美丽得体的女孩出现在首映礼上,呼应她相对端庄的裙子和眼睛里千篇一律的虚伪爱慕。这个迷人的他使做客的每个节目都收视爆红,于是所有人都能开心地回家,而且更好的是他们比出门时都有钱了很多。

 

“我的人生棒极了。”每当这个问题出现罗都笑着回答。“我从来没更开心过。”

 

他相信他要是重复得足够多的话这就会开始感觉像真心话。

 

x x x

 

罗和一个叫夏奇的人之间有些说不清的关系。夏奇在独立制作圈是个大人物,公开出柜并和业内饱受赞誉的电影摄影师佩金住在一起,只要佩金得闲光临天使之城(洛杉矶)的话。他的摄影是一种艺术。他有些名气但非常低调,不工作的时候就住在巴黎的一栋私人城堡里。

 

他参与制作了罗五部电影中的三部,但他们从未谋面。

 

他还在洛杉矶与夏奇同住的主卧里铺了黑色床单,罗在上面cao夏奇的时候喜欢把它弄得一团糟。

 

他从来没有见过佩金,但罗认为假如他见过佩金的话罗会喜欢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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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好莱坞的马尼奥利亚镇角落有一家小餐馆,有七十五美分无限续杯的咖啡,不多管闲事的服务生,以及一副墨镜就能隐姓埋名的便利。时不时有人会向他多看两眼,但也没什么别的了。

 

他的服务生已经不耐烦了,他不断在写字板上敲打的原子笔使这明显不过。这个人可能对他是都谁毫无头绪,而罗说不准这是好是坏。他没想好要怎么利用这一点。

 

“我想我就要些咖啡就好。”罗终于说,仿佛他之前还在考虑别的选择似的。

 

反正他在这儿也只点这个,因为他下一个戏的导演,一个叫尤斯塔斯·基德的家伙,说了几句关于他腰最好再细几寸的鬼话(这是他拍的第三部讲癌症病人的电影,也是他第二次演癌症病人了。他不由得琢磨这对他的演技做出了什么暗示),总之他最近只能严格遵循一个由咖啡和香烟组成的食谱了。

 

这个服务生在写字板上用力划拉了两笔,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这是个明显的信号,一下子就可以判断这个人到底是个有心计的粉丝还是真的完全不在乎。

 

罗不确定他希望他的服务生多少在乎他一下这一点说明了什么,上帝啊他多么希望能把自己的钱和才都甩到对方脸上。

 

罗暗地里很喜欢当那个不允许在公众面前出现的混蛋。

 

“咖啡。”这个服务生几分钟后回来了,往罗的杯子添了更多的黑色液体,眼睛几乎就没转向罗的方向。说实在的,罗有点受不了了,尤其是当他看见这个人的名字:路飞,歪歪扭扭地印在胸前的名牌上。“还要什么吗,先生?”

 

罗忍住了一声哼哼,或者说至少他试图忍住。他不知道这个孩子身上是什么这么吸引人。他最多也不过十八岁。

 

罗已经不记得这么年轻的感觉了。

 

x x x

 

罗不知道为什么他还留在座位上,一根接一根抽着烟,小口喝了一杯又一杯不怎么样的咖啡。

 

这个孩子,路飞,是这地方仅有的两个服务生之一,他们负责照顾整家餐厅的所有客人,从卡座到内桌再到吧台。罗从墨镜上方的空隙观察他们转来转去,布置餐具,为客人加饮料,以及盖过婴儿的哭闹声大声交流。罗以前当过服务生,他知道这份工作有多费力不讨好。

 

路飞端着一个装满了脏盘子和杯子的托盘匆匆走过,不知怎么绊倒在什么上,罗猜可能是瓷砖上的餐巾纸,然后整个人都滑了出去。

 

瓷器在地板上碎裂的声音一瞬间和玻璃与金属的碰撞响作一团。这个孩子膝盖着地,掌心刮过地板上的玻璃碎片,一定很疼。他双眼微睁痛苦地哼了一声,整间餐馆寂静了一秒钟,然后陷入了混乱。厨师出来没好气地骂了一串街,冲他扔过来一把扫帚并警告他尽快打扫干净,别让另一个服务生忙到升天。

 

“干得不错。”罗小声调侃。路飞把手掌在裤子上蹭干净,瞪了他一眼。

 

“滚开。”他站起来抓起了扫帚,反击道。

 

距离上次有人对他用不是奉承式的礼貌态度已经过去很久了,除非有些时候拍戏需要,对方才会严格按照剧本说出那些台词,事后还会过来确认自己没有冒犯到他。

 

“你知道我是谁吗?”

 

“在我负责的区域的那个混蛋。”路飞一边收拾碎片一边面无表情地说,罗竖给他一个中指作为回应。

 

x x x

 

罗这次的开工时间不可思议得早,凌晨三点,但是的马尼奥利亚镇的小餐馆二十四小时营业,而且虽然他很确定不远处的另一家高档餐馆会有手工细磨咖啡,但是他想要的不是那个。他全身不得劲,也许是需要找人打一架,也许是需要找人上床滚一场,但是夏奇这周在巴黎,找一个陌生人又风险太大了。

 

再次遇到先前那个服务生当班就只能说是罗的运气问题了,那个有着那双眼睛那副腰还有那个超级棒的屁股的孩子,是柜台后面唯一的人。他看见罗的一瞬间翻了个白眼,罗推断出这么早的清晨大概只有他们两个人,于是差点笑出声。

 

“请告诉我你要点些很快就能做好的打包带走。”对于一个服务生来说这挺无礼的,但是罗没那么轻易被冒犯,而且出于某些原因,这种敌意就是他现在需要的。他在墨镜后面得意地笑了,抱歉地耸了耸肩,虽然他一点都不抱歉。“不好意思毁了你的早上,但我几个小时后才要去工作。”实际上,他只有四十分钟,但管他呢。

 

他很确定他听见路飞默默叹息了一声“棒极了”,而他不确定为什么,这让他的嘴角又上扬了几度。

 

太阳还没上山,但他有一种预感,今天也许不是那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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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小时后在把同一场戏一口气录了十一遍之后他决定收回之前的话。罗戴上一个阳光又略显暗淡的笑容从房间角落的床上站起身来,走向站在提词机后面的导演副导演和编剧。

 

“嗨,”他眉头微皱,看上去有些担忧。“我总感觉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他在这里耸肩并奉上他的招牌灿烂笑容,虽然他觉得这个笑与他自己非常违和,但是事实上它很符合特拉法尔加·罗的设定。“如果你不告诉我哪里不对的话我也不是很好改进。”

 

虽然这是个封闭拍摄环境但编剧也在这里,罗记得他的名字是基拉。

 

他翻了几页满篇尽是笔记注释、高光标注以及折痕的剧本,翻到他们正在拍的五页部分。这次拍摄一切都一团糟,因为原本应该演“伊恩”的演员临时请假,说自己有“健康问题”(罗对此哼了一声,在一个便利贴上写上“毒瘾”从桌子下面传给罗西南迪),所以他们只能临时请来罗,所有人过去两周都恨不得住在剧组。

 

“我们休息一下吧,”导演,尤斯塔斯·该死的·基德说,“好了罗,告诉我,你觉得是哪里不太对?”

 

罗用手抓了抓头,还是不能习惯指下为了扮演秃子而粘上的乳胶皮肤的触感。他再次露出笑容,抱歉且略带悔恨;他他妈的怎么会知道问题在哪儿。他能想到的所有办法都试了,但就是不行。

 

“我多么希望我知道。”罗一只手摸着下颌说道。“我觉得我们两个都忽视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试感觉都不对。”

 

基拉从喉咙里发了一个气音,在剧本边缘记下了一些东西。他年轻得要命,最多刚出大学一年,全身上下都写满了不确定与尴尬,与刚出道时的罗如出一辙。尤斯塔斯向他看了一眼,低下头。罗能感到一丝不舒服的感觉滑过他的脊椎。

 

“你有没有想过试着调情?”尤斯塔斯问道,罗差点把自己舌头咬下来。

 

“调情?”他重复,“伊恩和杰克?”

 

基拉笑了,他挪了挪腿,用笔的末端弹着书页,尤斯塔斯也露出一个轻松自信的笑容。“没错。我知道我们这个不是爱情故事,但伊恩只是病了,不是没有感情的死人。这个剧本,我认为,应该也影射出杰克和伊恩在不同的情况下遇到彼此的结果。”

 

罗试图微笑,但笑容在半道被什么拦住并碾碎了,没有成功。“噢。对。好的。”

 

x x x

 

二十分钟后,他们又试了一次,罗坐在病床边上,眼眶涂满刚打好的阴影,他看向杰克,脑子里想着要不要干脆忽略台词直接吻他。

 

罗费尽心思录了二十多遍,一次又一次地搞砸,甚至说不顺自己三个小时之前就牢记于心的台词。尤斯塔斯天生的随意感逐渐被忧虑顶替,嘴角的微笑也略见紧绷。

 

“今天先这样吧。”尤斯塔斯抬起手揉了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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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在他的客厅里来回踱步,每次路过茶几都抓过上面半空的威士忌猛灌几口,热辣的感觉直击胃壁。他还在抽烟,半空的烟盒被塞在牛仔裤后面的口袋里。

 

“草。去他妈的。”

 

罗西南迪坐在皮椅上静静地看着他,手指无聊地敲打着包裹在阿玛尼定制里的膝盖。罗也许的确是好莱坞这二十年来混得最好的明星,但使他达到今天这个位置的人是罗西南迪,多少艺人做梦都希望能请到他当经纪人不是说说而已。

 

“你想说说你为什么要毁了你的嗓子吗,特拉法尔加?”他平静地问,虽然他知道答案,虽然把酒带过来的人就是他。“你明天要在儿童福利院唱歌,宣传Goodbye Grace(癌症病人电影二号,也是罗这辈子都不会再用医院卫生间的原因),而现在你听上去就像你刚给合唱团的一半人口交过。”他皱着眉头说。罗想砸点什么东西,想大闹一场,因为是多弗拉明戈之前亲口告诉他那条铁律的,不是他自己随便想出来的。

 

“伊恩,”罗缓慢的语调让他听上去像是在对那群十二小时内就要听他唱歌的小孩们说话,“是同性恋。”

 

“所以呢?又不是让你们当众吻对方的老二。”罗西南迪冷静地回击,因为他总是那么该死的冷静。他必须这样,当随时随刻都可能至少有一个客户突然崩溃时,一个与客户一起陷入恐慌的经纪人会被丛林法则生吞活剥。

 

“上帝啊。”罗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罗西南迪知道关于罗的一切,并把这些信息都储存在他奇异的记忆匣子里,声称这样比任何电脑和手机都保险几百倍。他知道罗的缺点和怪癖,知道他天性里能助他大绽异彩的方面也知道那些应该被低调处理然后给予调教的恶劣部分。

 

他知道罗的弱点。

 

“罗,” 罗西南迪冷静地开口,从罗手中把酒瓶松开,自己优雅地喝了一口。“他们不是让你穿上丝袜去翻拍《洛基恐怖秀》。这个角色充其量是一个朦胧暗示,你应付得来,等你站在奥斯卡领奖台上时,别忘了在感谢上帝和妈妈之间感谢我。”

 

罗竖给他一个中指,然后把烟灰弹进了一个空的麦当劳杯子,接着继续踱步。“靠。我以为我们不碰同性恋题材。”

 

“不,是你有偏执症,” 罗西南迪冷漠地说,“所以才说我的工作就是个讽刺,我要说服大家你没有天生的恐同症。有的时候我的人生就是个写满了双关语的烂笑话,特拉法尔加。”

 

“好在我付你那么多钱,”罗生气地说,“而且那叫小心谨慎,不是该死的偏执症。”

 

在他们仅有的两次同床而眠的时间里(罗选择记住伴着罗弗拉明戈颈后的脉搏入睡的感觉,忘记早晨醒来冰凉的床单与唯一陪着他的是怀中的枕头的可悲)多弗拉明戈告诉过他,真正的同性恋(罗永远不会忘记他说出这个词时毫无感情的冷笑)永远不能在银幕上演同性恋角色。

 

人们会观察,人们会看穿。

 

职业生涯与整个人生都会毁于一旦,多弗拉明戈说,因为好莱坞远没有外人想的那么开明。

 

“噢,是吗,Glory Song和《断背山》之间还是有不小区别的,小子。” 罗西南迪直起了头。“我想你的柜门暂时还是严得密不透光,哦,还上了锁。”

 

罗再次向他竖起中指,抢过威士忌,一口气灌下剩下的一半。“你真是个滚蛋。”罗声音粗糙地呻吟道,但这并没有阻止他在罗西南迪身旁挤下,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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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扮演同性恋是终止职业生涯的最快途径吗?”罗对着一个装着味道像屎一样的咖啡的缺口马克杯沉思。

 

路飞眼中带着明显的疲惫,他穿着的衬衫皱到刚好让罗相信他把它作为睡衣穿但早上起床时实在没心思换。路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虽然效果因为疲乏而略打折扣但意思传达到了。

 

“你还永远不应该与小孩或者动物同台,”路飞打了个哈欠。“他们会抢你的风头。”

 

罗点头。“他们的确会。”

 

“上帝啊。”路飞揉了揉眼睛,胳膊肘支在餐桌上。“你为什么还来这里?”

 

“我不知道。”罗耸耸肩。“我喜欢这的咖啡。”他说。

 

“我喜欢你。”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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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的桌上有一整盒甜甜圈,罗把它拿起来,用过去的十五分钟走来走去把它们分给每一个人,为昨天的失职道歉。这个举动很小而且不全然必要,又不是说他昨天在剧组毫无原因大发雷霆之类的,但罗西南迪在已经他脑子里刻下了这些小细节有多重要。

 

“昨天的事真抱歉,”他对贝波说。贝波身材不壮,长着浅到发白的头发,他是扮演杰克的演员,身上还穿着戏里的海军大衣站在化妆间门外,手里抱着一杯咖啡,困倦的双眼透过厚厚的镜片对这个世界惺忪眨动。“我发誓我今天记住了台词。”

 

贝波轻笑一声,从肩膀上摘下挂着的毛绒熊爪。“咱们今天没有一起的部分,但这仍然是个好消息。这是个好剧本。”罗在心底既全然同意又彻底反对,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并露出个明亮的笑容。

 

“里面的情感很复杂。”他随口答道,然后差点错过贝波一闪而过的被逗乐了的眼神。

 

不知道对方是在笑他还是在同他一起笑的感觉真的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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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不知道为什么烦躁不堪,逼得他想撕下墙纸,想大叫,想逃跑。当尼古丁和酒精都被证明无效后,他往脑袋上盖上了一顶黑色檐帽又架上了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这座城市在夜里喧嚣着,生命与死亡在其中交融沸腾,绚烂外表下的淫靡在闪烁着的霓虹灯下藏匿。罗在第六感引领下轻易找到了其中一个地方并融入其中。

 

“我们都有秘密。”多弗拉明戈有一次说。他闭着眼赤裸着上身坐在床边,一根香烟被他随意夹在指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知道他该死的自大,但是居然还有地方有人不认识他还是令他稍稍惊讶。好莱坞明星沉浮兴衰,有些相对自然有些充满戏剧化,只有局外观众才是永恒不变的。罗不知道他的结局是什么,讽刺的是他从来就没想过要当演员,这从来不是他的目标。他也许想过当医生,或者作家,不过这些没有成为现实,而比起这些永远存留在过去的可能性,即使是他也没有自私到抱怨他如今的现实。

 

罗开始表演是一个意外,不过他现在真心喜爱它。表演不是让他坐立不安想要逃离的;一切表演带来的东西才是。

 

各种派对散布在高档别墅群里,灯光昏暗地打下来,调到最大的音乐声震颤着罗的骨头和牙齿。他溜进一间卧室,发现地上坐着两女一男正在一面镜子上切白粉,而这至少很简单。他跌撞着跪下,深吸一口气,开始变得轻飘飘的。

 

“上帝啊。” 罗西南迪的声音猛然从他周围的云雾穿进来,罗试图睁开眼但办不到。

 

“我正试着飘走,”罗喃喃地说,然后感到一双强壮有力的臂膀揽住了他的肩,也许罗西南迪是在利用他,但他也关心他。罗把脸贴到他的颈窝然后深呼了一口气。

 

“你的恶习早晚会杀了你的,孩子。” 罗西南迪低沉地说。

 

“希望如此,但愿这样,”罗叹声道,“我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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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醒来的时候脸扎在枕头里,四肢在被子上面摊开,衣服还是昨晚的那套。他痛苦地皱了皱脸,肠胃正紧缩着抗议,他在大脑不断沿着脊椎向下传递的一下一下脉冲似的疼痛之间吞下一口胆汁。

 

“草。”他呻吟着,滚到一边抬起一只手挡住眼前刺目的午后阳光。他身上的味道像是啤酒与汗液的混合,而且比那还糟。他的皮肤也像是被裹了一层保鲜膜一样不自在。

 

“太阳晒屁股了,小杂种。” 罗西南迪推门而入,罗忍不住呻吟。“我不得不给你请病假,混球。尤斯塔斯可不怎么开心。你在剧组的信用正在被飞速消耗殆尽。”

 

“尤斯塔斯可以来亲吻我的屁股,”罗咕哝说。

 

罗西南迪在窗边的椅子落座,手指支起来,用品评的眼光打量罗着。“我很确定他会的,但你得先叫他爹地然后保证做个乖孩子。”

 

在床头桌上有一杯透明的液体;罗闻了一下确认那是水不是伏特加,然后抓起杯子一饮而尽,并在中途不得不咬紧牙关对抗一股忽如其来的恶心感直到它略有好转。他需要止痛药,但它在厨房,罗没傻到以为罗西南迪会在进行完他第七百次说教之前放他走人,关于什么既然他的公众形象与他的天性之间有那么一丝丝距离,他他妈的必须得更谨慎些。

 

“声明一下,” 罗西南迪淡淡地说,“追踪你到一个在该死的比弗利山庄里的派对然后抢在有人用手机轻轻拍一张照片并传到网上之前把嗨到像个死人似的你搬回家并不在我的工作范畴里。”

 

“那就别做这些。”

 

罗西南迪哼了一声:“你是我的饭票,小甜心。下次你再想在你的公寓之外嗨一下的话记住这一点。要是你搞砸了,毁的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人生。”

 

“你他妈的真是让我心都碎了。”罗把腿一撑从床上站了起来。整个房间扭曲旋转了一会儿但最终归于平静,他拖着脚走向卫生间。“我得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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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从不找站街的;他不是个白痴,也没意图因艾滋病英年早逝,但他刚做演员时在夜店搭讪的行为惹来了一两次有惊无险的状况,总有男孩想要从罗的轻率上诓些钱。多弗拉明戈写下地址的时候第一部戏快要拍完了,他已经做好了翻篇的准备,然而那时的罗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这是个绅士会所,”他讽刺地笑了一下,“你花钱进门,之后发生什么完全取决于你和那些男孩。”

 

他给了钱后随便选了一个孩子,他长着一张圆脸和垂至眉眼的黑色头发。罗喜欢简单的方式;一笔用身体代替合约的生意合作,足够容易。那些男孩不找他要任何别的,他也没有更多东西可给。

 

罗操得很用力,射的时候埋在深处,一个名字浮现在舌根但没能流出嘴唇。他在柜子上留下了慷慨的小费,那个孩子回应了一个微笑,点了点头。“谢谢。”

 

“没什么。”罗穿上他的衬衫,露出一个廉价低配版的招牌笑容。“别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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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爱与性是一码事吗?”罗正坐在一个蓝色的高脚凳上面。

 

路飞正在把要洗的盘子杯子还有餐具放进水池。他用手背把额前的头发捋到一边,转过头看着罗。“爱和性差得简直十万八千里。性是为了找乐子,让自己爽,假如你幸运的话;假如不幸的话,就只能找来性病和红疹。”

 

罗拖着指尖沿着染上咖啡渍的马克杯边缘转圈,咖啡透过陶瓷向罗的掌心散发着温暖。说实话,罗甚至不怎么喜欢咖啡,除非是像星巴克那样兑满了糖浆和牛奶,但路飞为他倒的是黑咖啡,那他就喝黑咖啡。

 

“那爱呢?”

 

“我不知道,”路飞耸了耸肩,“还没遇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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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这就是第一章啦,接下来还有四章> <

这是我头一次翻译文字类的文件呢,感觉真的比想象中的难很多,尤其是这位我最爱的大大偏爱用的表达方式和中文语法相差太大,有的时候我一句话能卡壳很久(哭。而且因为这样,我总是害怕我翻译出来的不能传达原文妙处的十分之一,还有失去了原文的黑色幽默,感觉很困扰啊,有一种“想翻译出来给大家一起享受结果发现翻译出来也没什么好享受的了”的担忧……

有一点很有趣的是上一章我收到的点赞提醒远多于最后显示的点赞数,我就忍不住想是很多人被演员罗大戳中结果最后被一口唐罗噎死了吗哈哈哈 那真是抱歉啊 这篇文章虽然(我认为 百分之百)是纯罗路,但里面唐罗的关系也描写得很有意思 大家看下去就知道啦

总之的确不是很容易呢,但我会努力做下去的,因为大大的故事和文笔实在是太美妙了,有的时候我想读一段下文看看怎么翻译,结果都会不由自主就往下看了好多哈哈哈 假如你们也喜欢的话就是对我最大的鼓励啦( ゚∀゚) ノ

PS:这次的字数大概是上次的两倍呢 我上次发完之后觉得有点太少了,但这次好像对于这个故事来说又有些长了?你们觉得呢


好莱坞已死1.1 Hollywood's Dead by Tokyosketch

译者写在前面:Hollywood's Dead应该是有故事的罗路文中我最喜欢的一篇了,很惊讶在国内还没人翻译,于是决定自己动手献给大家,因为它真的太好看了,相信大家也会喜欢的。另外,这位大大的所有文章(基本都是罗路)都超级棒啊!!希望英语好的大大们快去Fanfiction搬几篇过来,造福大家。

的确是没有任何授权,就这么冒昧地翻译了呢,有任何追究我都承担。

最后,我在国外呆的时间比较久,中文退化得厉害(虽然本来也不怎么样),翻译的肯定有很多瑕疵,欢迎大家指出改正,多多包涵!


 【警告】此篇全篇唐罗暂时无罗路 R18 罗路1.2开始


简介:二十六岁时,特拉法尔加·罗红透全国,盆满钵盈。 特拉法尔加·罗是所有人都在谈论的超级巨星。他就是“那个人”。他是好莱坞最受欢迎的演员。路飞呢?呃,路飞是个服务生。


原文


Hollywood's dead

(Elvis is crying

Marilyn's sad

Hendrix is lying and

in thelight you're sickeningly beautiful)

 

1. 美国先生

 

罗的第一部电影,让他家喻户晓名声大振的那部,叫The Night Chestnut。这是个讲赛马的故事,那种一出来要么就一炮而红要么就一沉到底的电影。

 

罗出场的时候(他是那个可爱迷人的骑手,开场七分钟不到就被自己的赛马踩死了),被多弗拉明戈抢尽了风头。他抢了剧本主线还有罗的(是格雷戈里的,罗不断告诉自己,格雷戈里的,格雷戈里的)娇妻,表面上还装作要拯救罗的(格雷戈里的)赛马以及要为他哥哥的死复仇的样子。

 

这听上去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它的剧情其实不赖,而且还有多弗拉明戈加盟,所以即使在剧组一等就是几个小时罗也不抱怨(他也不可能抱怨,他又不傻)。格雷戈里的确是一开场就被杀了,但罗在各种回忆和背景介绍里的出场机会多到用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所以他基本上都在拍摄现场,毕竟他们不能把一个同样的死尸场景翻来覆去地用。

 

大体上来说,这不错了。这活儿不累,而且他没几行台词,即使他几乎出现在每一幕里(当然,除了费恩(多弗拉明戈)和格雷戈里的遗孀展现对彼此的爱意的那一场,罗很欣慰这不是那种电影)。

 

不过罗让自己尽可能的平易近人,笑得灿烂,但没那么灿烂;笑话讲到正好让人翘起嘴角的程度,不会哈哈大笑。这是个他早已完善好了的本领,因为当别人回忆起他,他不希望他们想起他在剧组是个多么好的孩子,他希望他们想起的是他的表演传达了多么不可思议的感情,因为到最后,他是个多好的人根本不重要,他能在银幕上做什么才重要。


x x x

 

多弗拉明戈的腕大到他有自己的预告片,自己的助理,还有一个每周三都过来确保自己客户对“环境氛围”满意的经纪人。多弗拉明戈的经纪人罗西南迪就是那个帮罗拿到这份工作的人。多弗拉明戈的经纪人罗西南迪也是那个发现罗背着全部家当住在汽车站,然后把他带回家里权当月行一善的人。

 

多弗拉明戈的经纪人罗西南迪,理想情况下,某天也会成为罗的经纪人罗西南迪。这全看罗折腾得怎么样。全看罗怎么把格雷戈里的几句台词演出花来然后让观众在他的脑袋被踩断的时候大声尖叫,让他们双手捂嘴闭上眼睛失声痛哭,为他颤抖,因为他是个那么好的人。罗暂时还不用真的演什么;他大部分时候只用当个尸体,在镜头的监视下苍白而血腥,了无生气。

 

罗感觉这比起现实其实差距也不大,比起不是家的家,比起被他抛在身后的家庭和责任,比起当时他父母失望的样子——估计现在也没变。想到这些,他的胃没有不适,他的眼睛没有刺痛,他完美地保持着静止不动的样子。他很确定这就是成功的象征。

 

这场戏他们拍了三次,罗在间隙时没有挪动,忽略了旁人提供的水或其他什么,只是把头压低,脑袋扎在地毯里,试图不呼吸得太明显。只有这时候他才隐约产生一种感觉,像是蜜蜂在他皮肤底下嗡嗡叫。有人在看着他时他总能知道,罗自负地认为比起能力,这更像是一种天赋。

 

他把头抬起来,就一点,仅仅一英寸,但已经够了。多弗拉明戈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甚至都没试图隐藏他赤裸的兴趣,而罗试图平息因为这个发现而产生的掠下脊椎的颤抖。多弗拉明戈在看着他,多弗拉在看着他而他必须要保持静止,这是试验的一部分。他把头低下去闭上眼,抵着脱线的地毯。

 

“你很擅长做这个,” 当他们终于过了这条然后化妆师把罗头发中的假血都清理干净过后多弗拉明戈说。罗在脑中数到八,弹了弹自己的指甲后看向多弗拉明戈,然后开始感到烦躁。

 

“我很擅长什么?”他问,努力不让崇拜和向往从他的声音里显露出来。这很难,多弗拉明戈的脸离他那么近,眼周的细纹和伤疤清晰可见,罗却要装作不记得在杂志上面看见他,要装作不记得自慰时幻想自己的手指是多弗拉明戈的嘴。

 

多弗拉明戈冲他邪笑了一下,罗放任自己脸红了,因为他应该这样。他还没重要到能不受蛊惑。

 

“你活在谜语里。”多弗拉明戈说。罗看在是他的份上没有眨眼表现出自己的无知。

 

他不是无知;他知道多弗拉明戈说话拐弯抹角,偶尔蹦出来的几个词除了他自己谁也理解不了。罗不是白痴,他也不想让多弗拉明戈把他当成一个白痴。他没眨眼,没显出他的困惑,现在多弗拉明戈脸上的笑看上去有五成真诚。

 

“你不想被人记住。”多弗拉明戈再次开口,而这次罗无计划地眨眼了。

 

“我是个演员,”他很快恢复并试图不结巴地回击,“当然我想要被别人记住。要不然为什么要被一匹马从脑袋上践踏过去?”

 

x x x

 

多弗拉明戈说:“想来和我们喝几杯吗?”然后罗差点把他的舌头咬下来,因为“我们”在这个语境包括了不止多弗拉明戈,还有两位女主演,制片人,也许加上导演,假如他有心从自己的高椅上下来参与一下普通民众的生活的话。当然了那肯定不是指和助理的助理或者一些没两句台词只在剧组呆一两天的小龙套一起喝兑了水的廉价扎啤了。

 

这间酒吧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做到了既低调奢华又一看就是为大人物准备的,不是什么寻常蝼蚁来的地方。罗在多弗拉明戈胳膊肘周围徘徊,双手插袋,有意抑制自己的紧张感,才能不失控爆发出在高中时给他惹过无数麻烦的过盛精力。女主演,一位叫娜美的美若天仙并天赋极佳的橙发女士,在多弗拉明戈介绍罗为一个她应该记住的人之后吻了罗的脸颊,并且告诉他叫她娜美就好,因为所有她的朋友都这么叫。

 

“别大喘气了,”她走开后多弗拉明戈在罗耳边低语,“你在暴露你的天真。”

 

“她他妈的是个巨星,”罗小声抗议并用胳膊肘碰了下多弗拉明戈的肋骨,决定挑战下他们这段奇怪关系的界限。“娜美。她简直是完美。”

 

多弗拉明戈冲他歪嘴笑了一下并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热度就毫无防备地顺着他的脊椎一路而下,不过也许也不像第一天开机时还全心瞻仰多弗拉明戈的他设想的那样出乎预料。饮料被递到他们俩手里,自小接受的良好家庭教育已经深入骨髓,使罗不由自主停了一秒钟。他宣誓似的吞下了第一口酒,去你们的吧,爸爸妈妈,然后他抓到罗弗拉明戈正半闭着眼斜着瞥他,看不出任何情绪。

 

“怎么了?”罗问道。罗弗拉明戈摇了摇头:“没什么。”

 

罗不知道酒是怎么没的。他从不记得他放下过杯子,可是每次当他想再喝一口的时候杯子好像总是满的。在某刻他意识到他都不知道他在喝什么酒,但是这个尝起来有些像朗姆混果汁的酒味道不错所以他没再追究。更何况,当多弗拉明戈用胳膊搂住罗的肩膀就像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然后娜美亲着他的脸颊当众宣布罗是她今天最喜欢的人时,人生里根本找不出什么可抱怨的。

 

罗心甘情愿地醉了,他已经记不清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中杯子就不见了,一张温暖的手掌扶上了他的腰。

 

“跟我来。”多弗拉明戈说。从他平静的语调来看,这不是个提议或着邀请,而更像是个通知,他已经算好了罗会听话。罗跟在他后面穿过人群,经过娜美和两个制作人,他们已经嗨了,正在和一个深色头发的女服务生调情,她的眼睛很漂亮。

 

“我们这是去哪儿?”罗笑着问,当他感到一个像羽毛一般轻的吻落在颈后时颤抖了一下。

 

“去天堂。”

 

x x x

 

罗不傻。只是要再说明一下,以防万一上帝真的存在,然后某天罗死后(希望是个得体的死法,比如一弹穿心或者车祸什么的)站在通往天堂的珍珠大门前,他至少能说:“嘿,我搞砸过,做过一些不好的选择,但至少我不傻。”

 

当多弗拉明戈手放在罗腰间把罗推向卫生间时,罗对他将要做什么一清二楚。

 

当多弗拉明戈把罗推向两个隔间其中的一个的时候,罗对他将要做什么一清二楚。这里面除了马桶外还有洗手池和镜子。多弗拉明戈一秒都没停。他没有看向罗,没有在他耳边低语什么动人的情话。

 

这大概不是罗幻想中失去自己童贞的方式,然而。然而现在告诉他褪下裤子的人是多弗拉明戈,他的手有力而不粗暴地把罗的腰推向大理石水池。多弗拉明戈抓得很紧,也许会留下淤青,不过罗不紧张,自从他十五岁时看了多弗朗明哥演的成名作后他就一直想得到这个。这个成名作是部罗本来不应该看的独立制作电影,不过有一天他在一个朋友家发现了它,又恰巧他们父母都出去了。在电影里,多弗拉明戈在一个肮脏的卫生间把双手放在裤子里对着镜头自慰,唯一看得清的东西就是他的脸,紧贴着镜头,温度弄花了玻璃,嘴唇留下了印子。

 

在十五岁,罗就想要把他们嘴唇贴在一起,由下至上舔遍他全身直至嘴唇,然后用手箍住他的腰。现在,这一刻一切都成真了,他幻想的一切。多弗拉明戈把他的腰微微弯下,自己趴在他后背伸展开,罗可以感觉到多弗拉明戈裤链蹭在他腰上带来一小片冰凉的触感。“脱下裤子。”他说。他的声音听上去陌生而空洞,对这个小房间来说几乎太大了(因为对于房间来说,这里的确很小;对于洗手间隔间来说,这里他妈大到不行)。罗拉下牛仔裤拉链,倒数了五下然后把裤子拉到了大腿。

 

罗不觉得现在会被吻,所以他也不再渴望着这个了,他赶走了自己的欲望,赶走了被多弗拉明戈的嘴唇亲吻的想法,正当多弗拉明戈开始进入他的时候。他不湿,他也没觉得自己会湿,他感觉疼。

 

这比他想象的还要疼,比他人生中经历过的任何事都要疼,而且他还是那种十二岁前全身上下就没有一根骨头是没断过的小孩。多弗拉明戈推了进去,他并不粗暴,不是说他压着罗强迫他做什么,不是说现在这个情形有什么不对,只是。

 

只是——罗睁开眼,看到镜子里他们的倒影,看到多弗拉明戈在他身后,看到他脸上的专注。

 

只是疼。比他感受过的所有伤痛还要疼。

 

多弗拉明戈发了一个气音,低下身来透过衣服用牙咬罗的肩膀。他用的力足够留下淤青了,罗很确定。

 

他总是很容易留下淤青。